星期四, 1月 26, 2006

繩縛一日

醒來,主人拿著細麻繩,在左手與手肘之間環繞著。「去沖澡,穿我做的衣服去上班。」

藥效退了,我跳著到浴室去。主人昨天還帶了麻繩來?洗過澡,我把自己擦得乾乾淨淨,還塗上淡淡薰衣草味道的乳液。我覺得自己像隻主人豢養的貴賓狗。

「很好。」主人說著,又綁了和昨天不同的繩結。他的腦袋裡,到底裝了多少繩縛的樣本?如果我家屋頂有堅強的鉤子就好了,那該多有趣哪。我在胡思亂想間,主人已經綁好了,我在自己的穿衣鏡前細看,佩服得不得了。

我穿上兩件毛衣,一件高領,一件V領,和毛駝色及膝裙,幸虧是冬天,可以把縛繩的痕跡掩去,只剩我和繩子間敏感的接觸。

「下班過來,我要看到繩子還在。」他說。

一整天,我都無法抑制興奮的情緒,公司裡這麼多人,我還開了一個會,沒有人知道主人在我的身體和衣服間,留下了神奇的印記。雖然有點疼,但那是甜蜜的疼痛,我坐在椅子上不斷改變姿勢,讓自己舒服些。如廁時有些不方便,但我可以在那小房間裡撫摸著繩索,回想他綁我時,仔細的神情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我搭著捷運衝到主人家,他笑著迎接我,為我脫下衣服,又拿出相機。我漸漸習慣鏡頭了,畢竟我不是林志鈴,也不是大S,就算照片外流,也不會有人在乎吧。

主人剛好也在想一樣的事情:「妳放心,我存在國外的檔案,加了鎖。如果妳要一份,我可以燒給妳,同樣加上鎖,但妳要好好保管。」

他一面拍,一面說著,而我又濕潤了。「繩子我都洗了,別擔心。」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得,不停圍著我按下快門。

「想看嗎?」我乖乖點頭,還穿著繩縛。「我去沖澡,妳慢慢看。」

我從來不知道,自己有這一面。從小,我是個功課不好也不壞,光長著一張漂亮臉孔和好身材——但那並沒有為我帶來好處。但是在主人的鏡頭下,那個女人勇敢而驕傲,只因為繩縛的魔力。

主人沖過澡,過來幫我解開繩子,我心裡竟然有點捨不得。

「妳也去沖個澡吧?上了一天班。」

我到浴室去,照著鏡子,繩子的映痕清清楚楚,真是美麗。我洗了澡出來,主人正在把照片存到電腦裡,一見到我,就放下手邊的事,過來抱我。

「一整天都很濕?」

我點點頭。

「想要什麼?」

「主人的…主人的屌。」我終於勇敢地說出來了。

於是我又到了天堂。

主人說他要去日本出差一週,回來時會帶給我驚喜。驚喜?這樣的主人已經夠好了,居然我還有驚喜?主人不願說他要帶什麼,我不停幻想他會帶回來的東西。

星期三, 1月 25, 2006

懲罰

站在路邊等待計程車時,主人一直沒說話。一陣涼風吹來,忽然覺得好冷好冷。我真是個笨蛋,怎會問這種問題呢?當初說好的,他與我,不是情人、不是男女朋友,對彼此的生活互不干涉,雖然我非常喜歡他,但我的身份只不過是個奴。

奴是什麼?我其實還不熟悉。但他給予的折磨,總在在使我興奮、期待。我很聽話,他說什麼,我就做什麼。我不知道他的日常生活,不知道他還有多少別的女人。

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是凡人,忠貞這種東西應該丟到垃圾痛,而且是不能回收那種。但忠貞是什麼呢?除了生物的意義,它有何用呢?只有人類,能把性愛當成愉悅、甚至發展成一門藝術,做愛不再只是傳宗接代,那麼,為什麼我的心微微地痛著?只是因為他剛剛沒有幹我嗎?忠貞,這是天性,或者被教育?為什麼伴侶的不忠貞會引起人類如此巨大的痛苦?

我使人痛苦,我也被折磨,但我仍沒有悟道。說好了只要分享性的歡愉,我卻逐漸對主人產生獨佔的慾望。 這樣,怎麼當一個好奴呢?

車子終於來了,我坐進去,正要關門,主人卻打開車門坐進來,並向司機說了去處。

一路沈默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
下了車,回到家,我忽然頭昏眼花,腳一軟,往後跌去,扶著椅子企圖站起來,卻站不起來了。我怎麼了?主人叫我吃的是什麼?這就是他微笑著給我的懲罰嗎?我抬頭望著主人,他不理會我,逕自脫了鞋子穿上拖鞋走到沙發坐下。

使不上力,我沒有辦法站起來走路。

「主…人…」我發現連舌頭都控制不了。

「怎麼了?」他笑:「走不動?不會爬嗎?」

他從公事包中取出一條狗鍊,走過來蹲下,輕柔地將皮帶釦上我的脖子。他牽著鍊條走回沙發,我被拖著半爬半蠕移動過去。

我費盡力氣攀到他腳邊,他摸著我的頭,瞬然輕刷我一巴掌。

「妳不乖。」他說。

「對,對不起…」我把臉貼在他的小腿,心裡卻甜起來。「奴,再也不犯了。」

他打開電視,像我不存在一般,轉著台。我無力攀在冰冷地上,頭好昏,天旋地轉地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主人一直持著狗鍊把手,偶爾將我的頭提起,檢視一下。

我想上廁所,但是既動彈不得,又不敢說。

「想不想尿尿啊?」主人像是計算好了一樣地問。我感激點頭。「知道錯了?反省了?」我又點頭。

主人蹲下來,卸下狗鍊,脫了我的大衣,從我身後,以兩手抱起我的雙腳,就像大人訓練孩子尿尿一樣。這種動作,真令人羞恥。

他將我抱到廁所前,「尿吧。」

我臉又紅了,這怎尿得出來?等了很久,終於一滴一滴地出來。

他又把我放在浴缸裡,放水,他將沐浴乳細細擦在我的背脊、胸前和腿間。

洗完後,他將大毛巾包住我,抱我到客廳。

「對不起,我不該問主人的私事。」我輕聲抱歉。

「知道就好。沒事了。」

他將我擦乾,抱到床上,自己也脫了衣服,我楞楞地看著他完美的身材。

「今天晚上,我陪你。」他說。

禁忌

「看,這是妳。」

我臉紅心跳,整個身體著火了。

「想要什麼?妳現在想要什麼?」

我說不出口。

他轉身進入浴室。

我留在床上,聽著水聲嘩嘩,他在洗著頭,他在洗著強壯的胸肌,他在洗著圓翹的臀部,他在洗著……

當他洗完,我又能飛到天堂,忘記這個俗世折騰人的一切。

他放在褲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,我拿到浴室給他,瞥見來電的是個女孩子的英文名字。以時間來說,他應該洗完了,但他在裡頭講著電話,搞得我都乾了。

他終於圍著一條灰黑大毛巾出來,我忍不住問:「主人,你到底有幾個奴呢?」

皺起眉頭,他撿起地上我的大衣,扔到我的裸身。

「誰准妳問的?」

我還呆呆抱著大衣。「穿上。」他說。

他走到廚房拿東西,倒了一杯水,走過來。

那是十顆乳黃色的藥丸。「在我眼前,吞下去。」他說。

「這是什……」看到他怒氣沖沖的樣子,就算那是氫酸鉀我也吞。

一顆一顆地服完藥丸,主人叫我穿上大衣,替我叫了計程車。

我哀怨地望著已經穿好外出服,帶著公事包的他,再也不敢說話。

膚繪

主人溫柔而緩慢地卸下複雜繩結,我雙腿張開站立著,隨他舉手、翻轉身體、抓起乳房,直到繩索堆積於腳踝。

「走到那張鏡子前面,看看妳自己。」

我踏著一地繩索,走到巨大的穿衣鏡。在黯淡燈光下,白晰肌膚刻現的紫紅痕跡如畫,伸出手輕輕摸著胸口,凹凸不平的表面浮雕著濃厚情緒。

「轉過身,翹起屁股,妳看,勒得多深。」

我轉身,圍繞渾圓臀部的繩刻,隱藏在暗處的濕潤閃閃發光。

主人一把抓捏我的左臀移向他,對焦在爬過大腿的液體。

他將我推到床上,我看見螢幕裡的氾濫。

星期二, 1月 24, 2006

繩化妝

這一次,我們走到捷運站,路有點遠,雙腿間陷入的繩索,想必已經濕透。

還算離首站不太遠,又不是假日,主人帶我到兩個車廂連界處的三個位子靠邊坐下。對面是三個喧鬧的夜校生。

「腿張開,不要交疊在一起。」

我無助地望他。「你是要辜負我為你做了這麼美麗的衣服嗎?」他說。

很困難地,我張開了腿,即使沒有人注意到我,我已經緊張得汗流背脊。

幸虧,忠孝復興站很快就到了。主人邁開大步,走向大安路。我跟不上,雖然看不到,緊陷在膚肉間的繩索箍住我,埋入雙臀間的部分,更造成行走的困難,在斜紋呢大衣的掩蓋下,是痛苦帶來的甜。

主人似乎對這附近的小巷十分熟悉,他避開了監視器,帶我到一處死巷的路燈下。

「釦子,可以全部打開了。」他命令。

「ㄟ?有點冷耶。」其實那只是藉口,在街上露出,這樣的事情……

「打開。」他又說了一次。

這回,我迅速解開所有的釦子,不想拖延。

主人的相機已經準備好了,他要我掀開大衣、半穿、全裸。又要我穿好大衣,露出麻線往上拉住的雙臀,頂得高高的,好讓他拍照。

「可以了。」

我穿起大衣,好冷。繩索帶來的心的沸騰,並不能補足肉體在低溫裡的失溫。

「看吧。」主人說。

我望著鏡頭,那不是我,是從我身體當中分裂出的另一個女人,是主人從她的沈睡中喚醒。她,不是這個星球的人。

她比我美,瀰漫著一股難言的妖氣,連眼神都充滿挑逗,那是因為裹住了身軀的繩子吧。

繩子的化妝,比任何擺在百貨公司櫃子裡的五顏六色更神奇,宛若施了魔法。

「喜歡吧。我知道妳喜歡的。」主人收起了相機。我又回到原來的自己,默默走在他身後。

誠品‧脫

「脫掉外套,我要綁住妳的身體。」

我剝掉一顆一顆扣子,仍然難以丟掉羞怯的包袱。

「快一點!」主人扯掉我已解開扣子的大衣,衣服落在腳邊,我露出全裸的身軀。

主人似笑非笑,迅速將繩索繞過我的雙腿,將雙峰以繩索縛得十分高挺,但這一次,他沒有綁住我的雙手,只將身體非常緊束地用繩索圍繞。

「穿上大衣。大衣裡,是我為妳做的衣服,妳要穿著這衣服,和我出去。」

我撿起衣服,扣回釦子。

出了門,主人喚了輛計程車。他是有車的,但我想,他是要讓我感受羞恥,即使是多一個人的目光,也是羞恥。

我們在華那威秀下了車,走路時,繩索摩擦著敏感地帶,當我想到大衣裡穿著的竟是繩索,即使綁得我幾乎喘不過氣,還是驕傲地走過信義區人群。

主人往誠品旗艦店走去,我小跑步不自然跟著。進了大樓,我們直接搭著電梯到三樓,走到人們較稀少的簡體字出版區。

「把扣子解開,讓我看見你的乳頭。」他靠近我的耳旁說道。

我為難地問:「這裡,會有監視器吧?」

「沒有監視器的話,還有什麼意思?」主人笑了。「誰認識妳呢?」

因為是主人的命令,我解開前兩排釦子,露出被束得緊緊的胸部。

主人又拿出相機,我看見有人望向這裡,吃驚地嘴都忘了閉,但我不敢違抗主人,只有任他拍照。

「扣上。」

我呼一口氣,甜美的折磨終於結束了。

「走吧,我們再到別的地方。」主人說。「綁這麼美,只留下這樣的紀錄,不是太可惜了?」

要到哪裡去?要做什麼?我只是走在主人的後方,疑惑而恐懼,卻又充滿期待,心跳加速,噗通噗通地越來越沈重,幾乎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。

星期一, 1月 23, 2006

裸‧捷運

「只穿大衣,裡面什麼都別穿,過來。」主人命令。

我好不容易在衣櫥找到一件雙排扣的黑棕相間毛呢大衣,類似香奈兒喜歡用的那種質料。雖是冬天,幸虧天氣不太冷,只有冷風偶爾腳下底吹進,使我意識到自己的裸。

搭上捷運,站在下班的人潮間,車廂內非常擁擠,人貼著人。我不敢坐,這件大衣只到膝蓋,坐下來對我而言,有點太刺激了。

我是裸的,這些人知道嗎?又興奮了,感覺著雙腿間的濕潤,源源不斷湧出。

星期五, 1月 20, 2006

妖豔

主人綁我時,動作十分俐落乾脆,就像已經練習多次一樣。不,其實他是長年的S,當然能夠熟練的演出綁繩技巧。而我,我的身體僵硬,心中火熱,既緊張又興奮,溫馴地依照主人命令,「將手放在背後」、「轉身」、「站起來」、「腿張開」。畢竟是第一次啊。第一次,我就迷上了M的身份,我喜歡主人命令時獨斷的語氣,喜歡麻繩粗糙地掠過自己精心保養的細嫩肌膚,喜歡自己像個娃娃讓主人左右。

綁好之後,主人拿出數位相機,我羞愧地說不要,一邊反射地把臉往枕頭轉去,企圖遮起來,但主人溫柔地將我的臉捧回,拍了照片。

我是個連去買東西,店員都會跟我說,「小姐,妳真漂亮」的女人。從小,我就習慣被稱讚,但是當主人拿著相機裡的照片給無法動彈的我看時,連我自己都驚訝了。我沒有看過那樣妖豔的自己,髮絲凌亂地拂過發紅臉頰,胸部因為繩索而高聳著,乳頭在陰暗裡散發著詭異的粉紅,陷入麻繩的腰細得快斷了。

那是我嗎?

主人笑了。因為被拍而逃避鏡頭的我,卻迷戀著那一刻留下的身影,這就是繩縛的魅力嗎?

於是,我發現了一個新的自己;從此,衷心地臣服於主人。

星期四, 1月 19, 2006

祭壇

因為是主人,不知道等一下會發生什麼。我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主人,我的身體、我的面容、我的心、我的靈魂。

如躺在祭壇的獻品,既羞恥又光榮,主人,請使用我吧。畢竟,我隨著命運掉到您的腳邊。

一次不要太多

主人,我壓抑著內在翻滾的歡愉,感到自己的身體如甜美水果,只一觸就要噴出濃烈汁液。

你眉頭一揚,我就心悸。風吹起襯衫邊角,露出胸肌,我腳軟險些跪拜。

「我要綁你。」在人來人往的街頭,你說。

勉強走著,我都濕到膝蓋了。

星期三, 1月 18, 2006

你我都是受虐狂

廣義的說,每個人都是受虐狂。

抽菸快樂嗎?不抽菸的人厭惡那臭味,難以理解為何有人選擇慢性自殺。

嗑藥快樂嗎?沒有經驗的人說這是吸毒,因為他們沒有在幻覺裡遠離現實的飛翔過。

喝咖啡快樂嗎?噁如藥水的濁黑液體,怎會有人甘之如飴?

飲酒快樂嗎?既灼又燒,一路燙到胃裡,頭疼嘔吐,為何要自討苦吃?

太多的例子了,如婚姻、如工作、如自助旅行、如血拼、如生子、如線上遊戲、如賭博……

所以,你能多少理解一點M了嗎?

星期二, 1月 17, 2006

痛之信仰

與其定義愉悅,不如告訴你,那是信仰。

你不相信?回憶你的失戀吧,最悽慘、最被毫無人性殘忍地拋棄那一次。你哭了嗎?你心中充滿洶湧的複雜想法,一個未落、一個又起吧?你很痛對不?痛到無法呼吸、痛到心都空了、痛到想毀滅能讓你毀滅的一切。

但你落的淚,比手牽手時互相面對的微笑深刻吧?你其實是享受著心和自尊被凌遲的痛苦吧?

請記住,那只是M生命中可能的啟發。如神喻。

讓我活


Sex











心臟的鼓動、

電廠的核能、

星球的引力、

大地的陽光。

活著的理由。

Lolita

有太多的話要說,一幕幕湧上內心。化為文字,卻立刻僵化,俗了。

M是血液裡的因子,在最無知蒙塵的成年期,曾經忘記童年時藏在大腦中迂迴幽路中,我曾有的狷想與狂行。

那是個介於兒童與少女的孩子。她睡前的幻想,是王子以狗皮圈將她帶出小小的臥房,到森林去,當然不准走,只能趴著匍匐前進。月光將灑在十二歲的我身上,王子騎在巨大馬上,牽著長長的狗鍊,帶我去看他的領地。

偶爾,家人全出門了,告知我當夜不會回來。還會害怕黑暗的孩子閉上雙眼,王子久久沒有出現,我脫光了身上的衣裳,打開木頭大門,在都市的暗巷中來回奔跑。鄰居的窗中透出溫暖燈光,一個長手長腳的孩子,跨開大步跑過這些窗。

回到家,大汗淋漓。我躺回小房間,等待王子。

領地是很大、很大的,從來沒有一次看完過,我就睡著了。長大之後,我不再有時間拜訪想像中的城堡。而我,也不再是個妖精般的蒼白細瘦小女孩。

從繭裡破蛹而出,粉紅色點綴了乳頭與叢毛深處的洞穴,我不再是個女孩,是女人。